历史

一 近代人的思考 (3 / 12)

心,振奋的目标又比较遥远、比较根本,因而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戏剧这一最有效的精神陶冶工具。但是,这种根据近代需要所作的论述,却又是以中国戏剧以往曾经起过的作用为基点的,也就是说,近代命题的提出立足于对中国戏剧文化历史作用的评价。

第二,评价了中国戏剧文化的社会积极性。

这些世纪初学者中持论比较公正的人,都肯定了中国戏剧文化起到过的积极社会作用。他们几乎都说,中国普通百姓的历史感、是非观,在很大程度上由戏剧给予。例如,爱国的革命派人士陈佩忍从比较狭隘的反满思想出发,对中国戏剧曾经和正在起到的社会作用作了很高的评价。他认为,在中国社会的茫茫苦海中,戏剧曾带来了无穷的精神慰藉和精神力量:

……唯兹梨园子弟,犹存汉官威仪,而其间所谱演之节目、之事迹,又无一非吾民族千数百年前之确实历史,而又往往及于夷狄外患,以描写其征讨之苦,侵凌之暴,与夫家国覆亡之惨,人民流离之悲。其词俚,其情真,其晓譬而讽谕焉,亦滑稽流走,而无所有凝滞,举凡士庶工商,下逮妇孺不识字之众,苟一窥睹乎其情状,接触乎其笑啼哀乐,离合悲欢,则鲜不情为之动,心为之移,悠然油然,以发其感慨悲愤之思,而不自知。以故口不读信史,而是非了然于心;目未睹传记,而贤奸判然自别。

陈独秀也说,我国虽然一直以演戏为贱业,但也就在历来的戏剧演出中,无数观众见到了古代之衣冠、绿林之豪杰、儿女之英雄。“欲知三者之情态,则始知戏曲之有益,知戏曲之有益,则始知迂儒之语诚臆谈矣”。

天僇生对乾隆以后蓬勃兴起的地方戏很看不惯,但对元明时代戏剧文化的社会作用,评价甚高,指出:“是古人之于戏剧,非仅借以怡耳而怿目也,将以资劝惩、动观感。迁流既久,愈变而愈失其真。”

一九〇八年,《月月小说》第二卷第二期刊登了日本学者宫崎来城所撰《论中国之传奇》一文的译文。宫崎氏的文章简要地叙述了《桃花扇》、《长生殿》等剧作的艺术魅力,文词间处处流露赞叹感佩之情,这就很容易激起当时的中国文化界人士的民族自尊心。祖国正在处处受到列强的欺侮,但祖国的戏剧文化遗产却被外国学者崇拜着。翻译宫崎氏这篇文章的译者在文后写了一个很动感情的按语,他简直要替孔尚任、洪升树立铜像了:

余译是篇竟,不觉喜上眉。余曷为喜?喜祖国文化之早开也。六书八画,史册昭然,俗语文言,体裁备矣。而虞初九百,稗乘三千,又大展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