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墨非定律(下) (15 / 17)
得回忆?回忆带给我的只是羞耻而已。而弹琴的那位,在刻意示好的同时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唇边一定带着轻蔑的冷笑,嘲笑我这个天下第一号大白痴。
再聪明的女人,遇上爱情就变白痴,真是颠扑不灭的真理。
今儿个起改名,就叫刘白,不然刘大白也行!
心里发着狠,我缓缓起身,穿戴整齐,头发扎成马尾。走出舱外,掠过甲板,直向船头。
黑夜来临了,船上到处点着灯笼,明亮如白昼。
海风掀起了我的衣衫,吹醒我混沌的心神。目不斜视地走到船头摆放的兵器架前,操起一柄长剑,剑光霍霍,刺向嘴角含春凝视着我的晏七行!!!
剑尖上撩顺势返身——“回头望月”!
今晚的晏七行穿一身黑色滚金边的长衫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唇边始终挂着微笑,目光紧紧追随着我。
琴声朗朗闻月,剑气沉沉作龙吟,剑随琴声舞动,疾徐有致忽左忽右,剑光如同白练缠在晏七行周边处,白色的我被裹在剑影里,心,浮在空中,象片比空气还轻的羽毛。无数往事如电影的片断,从我脑海中一一掠过……在最后的夜晚重温,然后告别。
那片羽毛终于悠悠地转趋平静,挽个剑花收势,停了下来。
琴声嘎然而止。
晏七行莫名其妙地望着我。
我转身望着他,神色严峻。
其实这样的事换在二十一世纪并不足奇,人有人的立场,我有我的角度,计算取舍,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,每个人都在做着,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
浊世红尘中多少为爱受伤的男男女女,如歌中所唱,爱情不过是一种消遣的玩意儿,有什么了不起。真的没什么了不起,至少不值得为它杀人。
痛过了哭过了醒过了就算了,结束了。
爱情,远没有我想像得那么深刻!痛苦,也远没有我想像得那么可怕!
还剑入鞘,我拍了拍手,抬头看看辽阔无际的暗夜之海,对着走过来的人:“我们认识这么久,好像从来没真正比试过,唉,好奇呀,不知道谁高谁低。”
“比过即知。”晏七行兴致勃勃地去兵器上拿了把剑。
我扯扯嘴角:“还是不要了,留到战场上再比吧。”
“嗯?”他不明所以地询问。
“我留到战场上再比。”我笑了,笑得很认真。“我决定回长安。”
晏七行怔怔地盯着我,见我绝没有开玩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