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东有客星来 第五十章 拐里藏锋（二） （3 / 4）

为了不让车外听见，葛岚坐到了戚芝莱旁边，两人本是对着坐的，他这一凑近，戚芝莱的身子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。

的确，她本没必要非压着后半段的车钱不给，只是直觉告诉她，这车夫拿了钱，会生出更多变数——她不知道车夫的只做熟客生意有几分真假，但他断不是例行公事才叫两人先付车钱的。这一点戚芝莱能听出来，从他那片刻的沉默、和话中的心虚里。

相对的，葛岚虽与她搭了一台好戏，却只是顺势而动，心中甚至觉得车夫得挺有道理，既然不打算赖账，现在就付清车钱也没什么。不过想必戚芝莱拔刀出鞘有她拔刀出鞘的道理，便顺着她。

“若他当真是怕我们到了不给钱，那我们给他也没有差别；但他若是知道我们到不了、或是到了之后给不了钱，那么让他现在就拿到钱……更没保障的是我们。”

戚芝莱盯着葛岚，神色凝重地道。

“他知道咱们到不了也……”葛岚不信道。实话，他觉得戚芝莱想多了，就一个车夫，顶多市侩点，能有什么城府。

“的确……”戚芝莱垂下头，“但愿是我想多了。”

……

马车又行了几日，快要进入九寸崖所在的曲羊伯国。

那日的不愉快渐渐淡忘，车夫有事无事又开始与车内的两人搭起话来。

时候正值午后，官道伸入林中，斑驳的树影洒下来，马车在其中移动着，树影也活了过来。

午后憩中，布帘外传来车夫的声音——

“二位去寸崖所为何事啊？”

戚芝莱本就是闭目浅寐，闻声即睁开那眼，忙撩开车帘看看外面的情况。

“私事！我们要去的是九寸崖附近的龚塘村，怕你找不到才的大地方。”见车外并无异状，戚芝莱回答道。

葛岚睡得深些，车夫的问话没有吵醒他，眼下听见对面戚芝莱的答话才迷迷糊糊地晃晃脑袋，抬起头，睁开惺忪的睡眼。

布帘外，车夫沉默一阵，随即向里面朗声吹嘘道：“姑娘也太看咱赶车的了，不龚塘村，就是那村里的哪个路口，都难不倒咱。”

戚芝莱依旧觉得他的回话不自然，但也只是觉得，没有任何可靠的依据。

一段对话就这样终结，空气沉默了一阵，车夫又开口道——

“的听闻那大国师没死，在龙桥料理了那黑鳞白须的恶龙，正往西回这寸崖呢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才醒转的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