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七章 申正 （27 / 33）

明白其中利害。长安城里那些贵人家眷，可从来不懂什么仁恕之道。前脚放回去，后脚私兵就赶围过来。永王生性凉薄，可不会对他施以援手。

前有张敬逍遥法外，后有贵人虎视眈眈，封大伦觉得今天真是糟透了。

要不灭口？封大伦忽然想到这个可能，脱口而出。元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，这黑帮老大好歹也是九品官印在腰，怎么考虑事情全是盗匪的路数？

他拍拍封大伦肩膀：封兄莫要孟浪，灭口是断然不能的。在下想到一个一石二鸟之计，既能收拾掉那个张敬，遂了你的心愿，也能把这个烫手山芋顺顺当当送出去，全无后患。完之后，他眯起眼睛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
元载已经盘算清楚了，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，玩一局大的。玩得好，这将成为他仕途目前最大的一次机遇。

封大伦抓住一根救命稻草，大喜过望：元老弟，敢以教我！元载道：若行此计，你须得把去年张敬那案子如实告诉我，一五一十，不得有半点隐瞒。

呃那元老弟能保证万无一失？

绝不会失望。元载笑了，笑声里充满自信。

封大伦没留意，元载并没主语是谁。

张敬檀棋姚汝能三人离开皇城之后，立刻赶回光德坊。每个人都是满腹疑惑，一路上都没有任何交谈。

此时临近灯会，街上的气氛已十分浓烈。在光德怀远街口，刚才冲突的现场已经打扫一空，现在被几个龟兹戏子所占据，箜篌调高，琵琶声亮，周围聚拢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民众，载歌载舞。不久前的那次骚乱，只是短暂地打断了一下居民们的兴致，就像一个入水中的墨点，一下子便被稀释无形，了无痕迹。

他们穿过人群，走到光德坊的坊门口，发现徐宾正斜靠在坊门旁的旗杆，朝这边张望。徐宾一看到张敬，惊喜莫名，冲过去搀住他的胳膊，脸上的褶皱都快激动得抖下来了。

他们离开皇城的动静，显然已被望楼传回了靖安司。徐宾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老友。

张敬双手用力拍了一下好朋友的肩膀：老徐你在司中等候便是，何必在坊门迎候？徐宾竖起食指，在唇边比了一个手势：嘘，我是专门来等你们的，哎哎，随我来。

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，似乎有机密之事要商谈。姚汝能道：那我先搀檀棋姑娘回司中，你们私谈。徐宾晃了晃脑袋：你们两个也一起去哎哎！他意识到自己错话了，一拍脑袋，赶紧闭嘴，催促着快走吧。

在半路上，张敬扯住他